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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那座丰碑——中国地学会在津成立百年纪念碑
发布时间:2022-01-01 来源:中国地理学会

天津海河耳闸公园内矗立着一座用肉红色花岗岩建立的“中国地学会在津成立百年纪念碑”,是中国地球科学界“朝圣”之地和我国近代科技史上的里程碑,同时也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基地。每年都有许多市民和高校的学生们到此瞻仰纪念碑,缅怀科学先辈和辛亥革命的志士仁人的奋斗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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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学会在天津成立百年纪念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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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2日纪念碑揭碑仪式


2021年正值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和辛亥革命110周年,我们特别缅怀共产党的创始人李大钊和地球科学先辈张相文、白毓昆、白月恒等人辛亥革命时期投身民主革命的光辉业绩。


清咸丰十年(1860年)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天津被辟为通商口岸城市,比中国其他沿海城市能更早地接触到了西方的思想。特别是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天津成为我国北方洋务运动的中心,使得近代的天津相对于中国其他地区最早地接触到西方的思想和教育。在当时的天津河北新区许多有识之士创办了新式的劝学所、启蒙院、各级学堂、专科学校。所以近代的天津不但是中西文化交汇和知识分子、工人阶级最集中的城市之一,还是民主进步思想和马列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地之一。孙中山先生在辛亥革命前后三次来天津宣传民主革命思想,并与天津的共产党人密切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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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和宋庆龄在天津


中国地学会成立于1908年9月28日,以近代著名教育家和地理学家张相文为代表的一批心怀大志、才华横溢的学者、名绅,聚集在天津,组建了我国最早的地球科学学术团体,这也是我国辛亥革命前成立的三个近代科学学术团体之一,次年2月学会的学术刊物《地学杂志》创刊。中国地学会的建立及活动开创了我国地球科学技术史上的新纪元。


当时中国地学会的成员中有不少人是爱国的民主人士,抱着科学救国的志向积极从事学术活动。地球科学素养使他们具有开放的世界格局和深厚的家国情怀及民主思想,因不满清政府腐朽没落的统治和北洋军阀丧权辱国的行径,而投身于民主主义革命事业。时任北洋女子师范学堂校长的张相文不但是我国近代著名的地理学家是中国地学会的会长,还是同盟会元老。北洋军阀执政时期他多次拒绝高官厚禄的利诱,不为权势威逼,积极宣传民主思想,支持学生们的爱国运动。为了创办学会的会刊《地学杂志》他殚精竭虑,多方筹措经费,甚至不惜变卖家产。《地学杂志》自创刊起至1937年因抗战停刊止,历时28年,共刊181期,载文1600余篇,涉及范围相当广泛。《地学杂志》作为学术期刊不但是传播学术思想、教育理念和科技文化的重要载体,它还通过对祖国地理山川的介绍,隐喻清政府丧权卖国,同时又配合边界交涉事件绘制相应地图,揭露了帝国主义列强侵略中国的阴谋,唤起国人的救国意识。并且高屋建瓴,提出了在世界系统中如何富国强民的科学途径。


中国地学会总干事、地学杂志的编辑部主任白毓昆(字雅雨)也是同盟会会员,1908年受命来到天津,在北洋法政学堂任地理教师。他不满清政府的腐败和帝国主义的狂妄,夙愿效仿历史上的陈胜、吴广、张良、韩信等英豪,干出一番救国救民的事业。“常将白眼观天下,岂肯轻心论古人。”这幅对联足以表明了他的革命志向。他在出版的《地学杂志》上,撰写了许多启发大众爱国思想的地理学文章,宣传革命。在课堂上介绍中国地理山川时,他言词激昂,揭露了帝国主义的侵略野心,启迪学生们的民主爱国情怀。他还经常召集进步学生聚会,畅谈时事,为革命物色青年,培养后续力量。他的言行深深地影响了许多爱国学子。当时在北洋法政学堂读书的李大钊,就是因为深受白毓昆的影响,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所以,他是青年时代的李大钊走向革命道路的引路人。


中国地学会的学者白月恒(字眉初)是中国近代人文地理的启蒙者,也是同盟会成员。当时他在天津任教于北洋女子师范学堂,当课堂上讲到清朝政府丧权辱国、外国列强割据国土时,手指着地图,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学生们也悲愤交加,失声痛哭。他对于地理与爱国之间的关系有非常精辟的阐述,认为:“爱国,学地理之首;建国,学地理之本”。针对当时学校只注重课本知识不注意人格培养的情况,他提出了“树人育心”的主张,教育学生们不仅要热爱自己的学业,还要关心社会的发展变化。1936年他在所绘制的全国地图上最先勾勒出了南海U形实际国境线,后来演变成了现在的“九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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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10月10日以孙中山先生为首的民主革命人士在武昌中举行了推翻满清朝廷的武装起义。随后在湖南、陕西、江西、天津、河北等地相继响应,形成全国规模的辛亥革命。中国地学会的白毓昆在天津组织了“红十字会”,借以宣传革命,并组建了“天津共和会”作为秘密起义的总机关,并担任会长。他还带领天津的爱国学生们在河东区大王庄秘密制作炸弹,并转移到北京、张家口、滦州等地,还争取了驻守滦州部分清军官兵的响应。1911年11月25日,他与湖北军政府全权代表共同商讨滦军“响应革命之事”。12月2日京津地区各革命团体代表在天津组成了总指挥处,他被推举为交通部长兼滦州起义的指挥之一。他送走了妻子和儿女后,于12月31日从天津来到了滦州,与那里的爱国军人们在1912年1月3日发动了著名的滦州起义,并担任北方革命军的参谋长。因有人叛变,滦州起义终告失败,白毓昆不幸被清军俘获。在审讯时,他大义凛然地说:“我为革命,自当为国死,今天被你们抓住,还有必要再问吗?”他还嘲笑敌人:“我死不足惜,你们今为满奴,来日将会成为为外国人的牛马,多么可悲呀!”1月7日在刑场上刽子手命他跪下,他说:“此身可裂,此膝不可屈!要杀则杀,决不受此侮辱!”侩子手们用大刀砍断了他的一条腿,白坐卧在血泊之中依然骂不绝口。刽子手疯狂地将他倒挂树上,斩首示众,场面十分惨烈。


白毓昆牺牲后,张相文带领天津法政学堂和北洋女师的师生们为他收尸,只见其身首异处,断肢残体难以辨认。大家含泪将烈士的肢体拼后装殓,从衣袋中还发现了他的一首绝命诗: 


慷慨吞胡羯,舍南就北难。

革命当流血,成功总在天。 
身同草木朽,魂随日月旋。

耿耿此心志,仰望白云间。 
悠悠我心忧,苍天不见怜。

希望后起者,同志气相连。


李大钊听到白毓昆牺牲的消息后非常悲愤,和同学们到白毓昆的墓前祭奠,并把自己宿舍所在的学斋命名为“筑声剑影楼”,以此明志。他于1913年东渡日本求学,继续寻求民主革命道路。

滦州起义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其社会影响深深地撼动了腐朽清王朝的统治。后人是这样评价:“辛亥光复发轫于武昌,而滦州一役,实促其成。”


李大钊与中国地学会的白月恒是同乡和挚友,白月恒1917年离开天津后任教于北京师范大学,在北大图书馆工作的李大钊每星期都要到白月恒家与其讨论国家大事。1919年元旦,李大钊还把在北大图书馆工作的青年毛泽东引荐给白月恒,并到他家中讨论国家的前途命运。李大钊作为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也经常来天津宣传马克思主义,并直接指导了中共天津地方执行委员会的成立,使天津成为中国共产党在北方领导革命活动的中心。1927年4月6日李大钊在北京被军阀张作霖逮捕后,白月恒多方奔走、积极营救。4月27日李被杀害,白月恒于次日听到了消息,悲愤交加,不顾危险出面与当局交涉,把李的遗体认领出来并出资予以安葬,不愧是中国共产党人的积极拥护和支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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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钊


从鸦片战争到新中国成立,这一百多年是最让中国人刻骨铭心的历史,其中每一天都演绎着屈辱、苦难、奋斗、牺牲和悲壮。中国地学会中爱国学者和辛亥革命志士仁人的奋斗业绩就是其中一部生动的爱国主义教科书。在他们建树起来的历史丰碑面前,我国近代爱国知识分子们深厚的家国情怀和民主思想,为民族解放而舍身成仁的革命精神及为了追求科学真理而殚精竭虑的治学态度,当值得我们后辈崇仰、深思、自勉和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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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地学会在津成立100年纪念碑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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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天津市地理学会李兆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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